谈谈巴蜀学人在儒家文献“典范”转换中的实践及成就
舒大刚
(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古籍研究所,成都,610064)
儒学是以经典传授与经典诠释为主要形式的学术流派。自从孔子纂定《六经》并用之教学以来,儒家的经典教育与经典传习就成了儒家学派启蒙、益智、明心、论理,甚至安身立命的重要形式。中国思想文化的传承和发展,也在对这些经典的解读和新释中,得到了继承和创新。班固所谓“儒家者流,游文于《六经》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的学术特征,也就由此而形成。儒家学人传诵和研习经典的文献资料,构筑起了“四部”分类中高居首座的“经部”,而“经部”诸书又是围绕着“六经”或“十三经”等元典的阐释来展开的。
儒家文献由“六经”而“七经”,由“七经”而“九经”,再由“九经”而“十三经”,是一个不断扩展和更新的过程。围绕儒家经典的诠释而衍生出的各类“传”、“注”、“疏”、“训诂”、“章句”等文献,又构成了洋洋大观的“经部”文献。“经部”与其他三部文献一样,是中国思想的源泉和渊薮,也是中国文化的重要宝库。
在儒学文献(特别是儒家经典文献)体系的形成和结集过程中,历代巴蜀学人曾经参与其中,常常以自己特有的文化视角和气度恢宏的包容精神,对儒学文献的扩展(特别是对儒家经典典范体系的形成)作出过不朽的重要贡献。
具体来讲,汉代文翁及赵典等人曾使儒家经典实现了从“五经”到“七经”的扩展;五代毋昭裔等人兴刻“蜀石经”又使儒学经典实现了从“九经”到“十三经”的定型;近代廖季平,严分“今古学”,又欲将儒学经典从《十三经注疏》向《十八经注疏》推进。随着这些典范体系的转换和更新,在历史上曾经掀起过儒学发展新方法或儒学研究新进境的改革,甚至曾经迎来过下一个崭新的儒学发展新高潮的到来。这无疑是儒学史研究的重要现象,也是经学史研究中不可忽略的重要话题。
可是,由于巴蜀地区固有的封闭状态,以及巴蜀学人传统的隐居自闭的性格,使这一事实事不大为外界所知,至于对这一贡献的学术意义作深入研讨,则更是闻所未闻。这是学术史研究中不应该出现的空白,也是巴蜀学人缅怀自己乡邦先贤业绩时所不应该忽略的事实。笔者不揣谫陋,愿揭此义,以与众位学人共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