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三江源区生态恢复与建设的人类学考察——以生态移民为重点

课题负责人:徐君

1、本课题的实践意义:
  “三江源”地区是指青海省南部长江、黄河、澜沧江三江源头的汇水区,行政区划包括青海省的玉树、果洛两个藏族自治州全境, 海南藏族自治州的兴海、同德两县, 黄南藏族自治州的河南、泽库两县以及格尔木市的唐古拉山乡, 共16县1乡,总面积3613平方公里,占青海省总面积的50%。(目前关于三江源的区域范围主要有三种划分:1、从流域角度测算其面积为3118 平方公里, 2、从新建的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角度确定其面积为15123平方公里, 3、从行政区划角度加总其面积为3613平方公里) 2003 年末总人口6118 万人,其中90%左右是藏族, 其他为汉、回、撒拉、蒙古等民族。
  三江源区汇聚长江总水量的25%、黄河总水量的49%、澜沧江总水量的15%,是亚洲乃至世界上孕育大江大河最集中的地区,被誉为“中华水塔”、“亚洲水塔”、“地球之肺”;也是世界上高海拔地区独一无二的大面积湿地生态系统,是全球高海拔地区生物多样性最集中的地区, 被称为高寒生物自然种质资源库和高原基因库,更是我国江河中、下游和周边地区生态安全和区域可持续发展的生态屏障。
  近半个世纪以来,特别是自上个世纪80年代至今,三江源地区的生态环境日益恶化,草场退化、沙化加剧、水土流失严重、源头来水量减少、草原鼠害猖獗。生态恶化威胁的生物物种占该区域物种总数的15%至20%,高于世界平均水平5个百分点。更因其年平均气温的上升和降水量的快速递减而引起全国以致全球气温的变化,(1961年至今的40多年间,三江源地区年平均气温以每年0.32摄氏度的速率上升,而降水量则以平均每十年13.9毫米的速度减少。李林等《三江源地区气候变化及其对生态环境的影响》《气象》30)影响到民族、国家的生态、社会、经济的安全。
  三江源地区持续的生态恶化使其日益成为可持续发展问题焦点之一。三江源地区的生态恢复与建设不仅具有重要的生态意义,而且具有重要的政治和经济意义。从生态角度,作为北半球气候变化的主要启动区和调节区的三江源地区其生态环境的改善,不仅有利于保障江河中下游地区的生态安全,也有利于增强影响我国气候状况的东亚季风环流的稳定性,增多我国北方地区降水量,减少灾害性气候发生,在一定程度上遏制全国生态退化的趋势。保护三江源是西部大开发中生态环境建设的突破点,是西北地区实现山川秀美的重要保证。一些学者还从国家战略角度出发,提出应“把青藏高原的环境保护提高到国家战略的高度来计划行动, 确保青藏高原生态环境的安全, 使之成为一个高质量的‘生态源’”。同时三江源区由于地处青、藏、甘、川四省区交界,战略地位特殊,是达赖集团和国际反华势力打着宗教的旗号对我进行渗透、分裂、破坏的重点区域之一, 民族团结和社会稳定的政治地位十分重要。
  2000年8月江泽民总书记题词的“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纪念碑”在青海玉树通天河竖立,标志着国家正式成立三江源自然保护区。2003 年1月,国务院批准建立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涉及青海省5个自治州的14个县(市), 面积为15123 平方公里。2005年1月,国家正式批准《青海省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和建设总体规划》,投资100多亿元,计划用5年时间,通过退牧还草、休牧育草、生态移民等,综合治理三江源生态环境。截至07年6月底,中央财政已累计对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工程投资了16.2亿元。
  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已经成为青海省政府的工作重心,更是所属各州县的第一要务。青海省副省长李津成2007年8月7日在全国政协“三江源生态保护与建设”专题调研活动上明确指出:“在三江源地区,我们不把GDP作为干部考核的指标,一门心思搞好生态保护和建设”。
  但是由于青藏高原、三江源的特殊性,各级地方政府也都是第一次执行这么大的工程项目,没有经验可资借鉴,问题自然难以避免。规划初期,该区生态移民的设想和提案都是比照宁夏和内蒙古的先例。然而,三江源区处于青藏高原高海拔地区,自然环境、人文社会环境都与内蒙古和宁夏有很多不同,实际工作中照搬内蒙古、宁夏的经验很难行得通。工程实施三年以来,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也出现了种种问题,一些问题甚至完全在预期之外。对于这些新出现的问题,单纯的行政和经济手段难以应对,而具体政策执行者由于缺乏足够的分析能力,也没有进行及时的总结。专家学者层面的学术介入已经非常必要。然而,现今已有的关于三江源生态项目建设的学术研究还在大而笼统的层面漂浮,缺乏必要的真实深入的田野调查和理性分析。表现在学术理路上,则是冷冰冰的技术、经济分析较多,对作为移民主体的少数民族族群结构、文化和情感关注不够;经济学、管理学学科介入较多,而人类学、民族学、宗教学、文化地理学学科的介入明显不足。至于各学科交叉整合集体介入发挥学术经世济民之功能,更是未来的远景。
  本课题研究的实践意义在于用人类学的理论与方法深入调查与分析,找出三江源生态工程实施中的问题及其根源,提出可行性对策和参考性方案,为实现国家的西部开发战略、生态建设规划和三江源地区可持续发展提供学术支持。进而巩固民族团结、民族凝聚力,破解国外社团和势力在藏区问题尤其是移民问题上对中国政府的种种歪曲与误解。
2.本课题的学术价值
  移民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到土地与财产权、社会、社区和家庭的权利结构、政府和家庭的经济能力、群体和个人的动能等诸多问题。从目前国内外的情况看,移民主要有工程建设移民、生态移民、扶贫移民、灾害移民等类型(还可以按不同的标准分为自愿移民、非自愿移民、自发性移民和难民移民等)。而对于以上几种移民类型,国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工程移民方面,而对扶贫移民、生态移民和灾害移民的研究相对薄弱。以设在河海大学的移民研究中心为代表,其研究主要关注移民的方针政策、规划、设计、实施、监测、管理等方面,为移民项目进行计划编制、实施咨询、监理、监测评估、培训以及投资项目社会评价。
  生态移民作为解决我国生态环境问题的重要措施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被政府作为西部大开发的重要内容,生态移民研究也逐渐成为学术界的一个新的研究课题,并围绕着内蒙古等地的生态移民工程而形成一个热点。不过以生态移民为主题的研究成果中形成论著的还相当少。大多数的研究成果是以论文的形式刊载于各类期刊或者论文集,缺乏必要的系统性。本课题的研究则力图突破单纯宏观上的空泛论说和过于冰冷的数据模型分析,用人类学的理论与方法和参与式调查(PRA、PTD)进行深入的、典型的个案调查,立足于“人”,用翔实的材料来解读三江源生态移民问题以及人地矛盾的人文环境,凸现三江源生态移民工程的民族文化变迁属性。

  本课题企望构筑多学科协作攻关的平台,为人类学、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生态文化学等学科的交叉融合提供契机。三江源生态恢复与建设工程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不是哪一个学科、单一路径能够一篮子解决的,客观上需要将其作为一个整体去研究,要求人类学、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等科学领域通力合作。因此,本课题的又一学术价值在于,为多学科协作攻关提供了平台,从而有利于多学科特别是实现人类学、社会学、政治学等学科交叉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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